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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所有的聲音似乎都隨著蘭瀞延的話語一哄而散,遲朔繾的靜默成了一種試探,混雜著浴室不時傳來的壓抑喘息聲,都讓這晚注定是一場漫長的對峙。
「你想上我?」
遲朔繾似笑非笑的表情著實讓蘭瀞延反感。
「對你來說很難?」
隨著長時間的相處,兩人之間漸漸不再以表淺言語互動,蘭瀞延能輕易的理解對方每個眼神的意圖,也清楚自己在這個男人面前,其實沒有太多餘裕能掩飾自己的狀態。
「嗯……我也不知道呢,難嗎?」
遲朔繾故作思考的模樣做作、虛偽,當他的視線再次回到蘭瀞延已不再滲血的腳踝時,銳利的目光似乎變得柔和許多,他伸手輕輕的摳下一小塊結痂,放在唇邊嗅聞。
「想得到什麼東西之前,付出代價不是應該的嗎?你是那麼沒教養的人嗎?」
蘭瀞延維持可以被稱作高傲的態度這麼說道,不過卻沒有對男人造成絲毫刺激。
「你真是讓我驚訝呢……怎麼會說出這種話呢?我的瀞延又不是出賣自己身體的孩子──如果是的話,我會很失望的。」
遲朔繾笑著替換概念,對此蘭瀞延只是悄悄翻了個白眼。
這個男人遠比蘭瀞光難纏許多,因為他們有著相差無幾的邏輯思考方式,應對進退也有相似之處。
蘭瀞延此刻多少可以體會其他人在面對他時,產生的厭煩感受。
「你應該也明白,這種話說服不了任何人吧,遲朔繾。」
蘭瀞延難得有些焦躁,尤其在見到男人將手中的痂皮放在唇邊輕舔時,更有被侵犯的噁心感。
這男人對他的需求混合了食慾與莫名的慾望,而這樣的狀態更加深了拘束感,就好像周身的肌膚都被對方深沉的氣息包覆般,怎樣也無法掙脫。
「我本來就不用說服任何人呀?瀞延需要這種東西嗎?」
遲朔繾此刻的表現像極了對孩子失望的父母,他的態度明顯而刻意,這樣三腳貓的演技更像是一種肆無忌憚。
至少蘭瀞延解讀到的都是挑釁。
「你不用嗎?」
蘭瀞延一時衝動的反問透露出許多資訊,至少從遲朔繾逐漸變得嚴肅的面容,就能推敲出,男人從這些細微的情報裡察覺到一些關鍵。
「你為什麼會覺得我需要呢?」
不論是誰,當個人的訊息未經同意便被洩漏時,總會下意識的正襟危坐,遲朔繾當然也不例外,他收起嘻笑的表現,轉為審視的態度就足以說明一切。
「你說呢?」
蘭瀞延一舉中的後,多少緩和了剛才的心理壓力,為他爭取到一絲喘息的時間,但即使如此,仍然不能放鬆對這個男人的警戒心。
「看來,我的瀞延很聰明呢……」
遲朔繾的語氣黏膩緩和,但他突然掐住蘭瀞延臉頰的力道卻足以證明他的不悅。
──「想必你也不會說實話,但這樣也好,我已經把你的病歷轉到我手上了,所以不用擔心斷藥哦。」
基於過去病史和曾經做過的事情,蘭瀞延一直是醫院的高風險列管個案,所以過了回診時間仍然沒有特別動靜時,蘭瀞延就有預料遲朔繾做了什麼操作,但親耳聽到男人的話,還是讓他的心律漏了一拍。
「你原本的主治醫師調藥確實很優秀,為了保持你的狀態,我不會輕易動藥的,所以不用害怕喔,嗯?」
遲朔繾的承諾讓人更加毛骨悚然,蘭瀞延很難形容內心複雜的感受。
「有差嗎?動不動藥,最終不都會死?」
蘭瀞延反而在這樣的狀態下更加沉著冷靜,儘管前面的失誤讓他需要耗費心力挽回,卻也不到致命。
他和遲朔繾之間,有些事情或許得攤開來談,即使無法相融,也要讓邊界相貼,這樣需要大舉侵略時,才能找到突破口。
「親愛的,你怎麼會這麼想呢?」
你這樣說讓我很傷心呢,遲朔繾笑著說,神情一絲懊悔也沒有,那談笑風生的模樣肯定是他真實的性格。
蘭瀞延很清楚面前這個男人,比他更有操控他人的經驗與手段,否則他無法掩飾怪物般的內裡,安穩在普通人的社會裡生存。
他並沒有急著回應遲朔繾的問題,有時候沉默更能讓獵物上鉤,蘭瀞延毫無動搖的注視著眼前這個人,直到對方漾起的唇角漸漸低垂,他才不慌不忙的開口,「Fork不就是這樣嗎?你既然把Cake視為食物,而我擁有這樣的體質,不就注定會死在你手下嗎?」
遲朔繾顯然對於這樣的問題反應不及,他看起來沒有思考過關於蘭瀞延的處置問題。
「你不想死嗎?」
遲朔繾的目光........................(購買閱讀完整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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