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is is all I ever wanted for you, Will.

—— Hannibal Lecter

We afforded each other an experience, we may not otherwise have had.

—— Will Graham

Will 聽見了呼吸聲。有別於自己被惡夢驚擾的急促，那 是更接近於疼痛所引發的喘息。他比誰都能理解那種宛如沉浮 於海面之間，拼命划水才不至於溺死的感受。他睜眼，凝視躺 臥在身邊的人緊蹙眉心，汗水淋漓。Hannibal 正因為疼痛而 發出淺吟。Will 只是看著。凝視眼前因痛楚掙扎的人，被短 暫扼殺的好奇心再次攀附。他好奇，沒有任何作為，直到對方 察覺了自己的視線，才緩緩睜眼。

「⋯⋯早安，Will。」幾乎有氣無力，但 Hannibal 依舊 無法將與身俱來的餘裕拋棄，非得在每句話裡添上幾分故作輕 鬆。Will 彷彿連眼都沒眨，視線往下，望向疼痛來源。

「不早了。」他看著窗外，天空灰濛，陽光被遮去大半，寒 冷與白雪影響了判斷時間的能力。一抹黑影如白紙中的一點污 漬，千代背著獵槍，步伐拖沓，正拖著一頭野鹿回來。

Will 起身，立刻往壁爐裡多添幾塊薪柴。柴燒得迸裂， 發出氣泡般的破裂聲。屋子又暖了起來，至少暖意可以稍微減 緩疼痛。他再次望向床上的人，Hannibal 姿勢依舊，那雙略 顯疲憊的眼直直看著他。

「你必須忍著。」Will 說，丟一塊柴。

「我只不過是看著你。」最後一個字被一聲氣音吸收成了句 點。Hannibal 重重吐氣，Will 聽見被褥摩擦，不怎麼牢固 的木床架奮力支撐的咿呀聲。

「你始終如此。但看著我無濟於事，」Will 穿起大衣。「你 必須忍著。」

嗎啡早就用完了，千代上次帶來的已經是最後一支。他沒 說出口，因為 Hannibal 心知肚明。

他們墜崖後，冰冷海水如無數細針鑽入他們千瘡百孔的軀 體中，恣意攪弄神經、翻起疼痛，意識逐漸隨著劇痛消失，被 浪打散，被海水泡爛。

他抱著 Hannibal 赴死，想著這一切結束了。墜落時， 他想起幾年前 Hannibal 要帶著他跟 Abigail 一起走。

「我們不能留你一人就離開。」或許他說得對，到頭來他們 三人依舊還是必須在一起。他或許應該一起走，這樣 Abigail 不會死，一切也許會恢復平靜。直到千代將他們從海裡撈起， Will 不知道她怎麼做到的，醒來後便身處在這棟木屋，某個 不知名森林的深處，被皚皚白雪包覆，望眼看不見盡頭。

後面幾個日子裡，Will 的傷恢復得比 Hannibal 快，至 少他不太需要靠嗎啡來減緩疼痛。有柴火，有食物，有安穩的 睡眠，度過幾個冷冽漆黑的夜，他便能下床行走。

但 Hannibal 似乎不是這樣。一起葬送 Francis 似乎將 他的那份自滿削了大半，可能不是 Will 熟知的那一面，更多 的應該是有什麼在 Hannibal 的內心產生了變化。削弱了他 原先的自........................(購買閱讀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