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獨自升級]伊成現AU小說本《潮湧於孤島間》,電子書上架
振宇捧著香檳,在靠牆的角落裡站了好一段時間了。
宴會廳的燈光調成柔和的金色,暖光落在每一張笑臉上,襯得笑意都親切了幾分。
這個場合是金融界的慈善酒會,名目是什麼,他記不太清,只知道來頭不小,在場的幾乎都是紐約金融圈裡有頭有臉的人物,高級訂製的西裝與珠寶在燈光下流轉,每個人身上都帶著股刻意修磨過的圓滑,連嘴角的弧度都是精心雕琢過,在彼此之間周旋。
談話聲從四面八方傳來,用詞得體、語調親切,但沒有人真正在交談——都是在評估。嘴上聊的是一回事,眼神看的完全是另一回事,話題從孩子的學校、最近的行程,一路跳到哪個議員最近動作很大、某某人的花邊新聞——聊得越輕鬆,審視後的結論就下得越快。
振宇百無聊賴地數著時間,手裡捏著的香檳幾乎沒動過,偶爾抬起視線往周圍掃一圈,再收回來。
「找到你了。」
禹鎮澈穿過人群間的空隙走向他,上下打量了下他這副游離在外的模樣,問:「你在這裡站了多久?」
「一個小時。」振宇如實回答。
「幹嘛不去跟人說說話?」
「沒有想說話的人。」
「你又沒去找,怎麼知道沒有。」禹鎮澈橫他一眼,「知道這場酒會出席費多貴嗎?你就這樣站在角落裡當柱子。」
「不是你非要拉我來的嗎。」振宇淺啜了一口香檳,語氣敷衍得很。
禹鎮澈嘆氣,態度這才軟了一點。他往振宇身邊一靠,背抵著牆,也往場地裡看。沉默了一會才說:「你看看你從NIS出來之後——」
說到此處,他停了下來,試圖回憶起眼前這個人,在更年輕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
真要說來,當年的他除了臉蛋比現在稍嫩一些,那份遠超同齡人的沉穩、還有認定了就不會更改的倔強,倒和現在相差無幾。只是那時候眼睛裡還有光,如今一看進去,神色卻比從前冷了許多。
而這點變化,外人大概看不出來。
禹振徹在心裡搖搖頭,再開口的時候,語氣裡多了些難言的憂慮。
「我說你,以前雖然也不愛社交,但朋友約你偶爾還是會去、假日也會去散步。現在呢?你到紐約多久了——有半年吧,你出過門沒有?你的腳有沒有離開過辦公室和飯店間那條街一次?」
振宇再啜了一口香檳,不想給對方更多碎唸的理由,乾脆閉口不答。
可他不接話,禹鎮澈也沒因此住嘴,「我都開始覺得,當初就不該答應讓你住飯店,該逼你自己去找房子,至少你的生活圈還能往外擴一些,不會就這樣。」
他比了個直線來回的手勢,意思再明顯不過。
「⋯⋯我也是可以自己找啊,不是你硬說你來的嗎。」
這句抗議用的是韓語,禹鎮澈一下子沒切換過來,盯著他「蛤」了一聲。但振宇已經端著酒別開頭,一個眼神都不給。
禹鎮澈只好搖頭,「你啊,偶爾放下工作,出來走走又不會怎樣,就算只是出來站一站也好。」
振宇沒有回應,手裡的酒杯才剛放下,口袋裡的手機就震了。
他掏出來,螢幕上是珍雅的名字。他無辜地朝禹鎮澈揚了揚。
禹鎮澈用心知肚明的眼神瞪他,嫌棄地揮揮手,放他出去........................(購買閱讀完整內容)...
伯利昂按下門鈴,等了將近一分鐘,沒有人應。
他掏出手機,訊息欄上還是只有十分鐘前自己傳的那條。他又按了一次門鈴。
還是沒有人應。
他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開門。
屋內一片昏暗,窗簾全拉著,空氣裡悶著幾天沒散的混濁味。伯利昂蹙眉,接著注意到玄關櫃旁那個純黑的影子。
凱瑟琳已經在門邊等著了。黑貓坐在陰影裡仰頭看他,接著站起來,尾巴豎得筆直,往餵食機方向跑了兩步,回頭看他,叫聲又尖又急,再跑兩步,再回頭。
「我知道。」伯利昂往公寓角落那個唯一亮著燈的地方掃一眼,才低頭,對凱瑟琳說:「他不理妳。」
他跟過去,打開櫃子,拿出飼料袋把空槽填滿,又倒了點在碗裡。凱瑟琳立刻埋頭大吃起來,死寂的公寓裡只聽得見她咔嚓咔嚓的進食聲。
伯利昂直起身,往工作角落看過去。
公寓陰暗,工作站的四台螢幕是這裡唯一的光源,慘白滲藍的冷光圈出一片與周遭隔絕的區域,層架與堆積的器材將這個角落和公寓其他空間切割開來。
伊格利特坐在那裡,背對著門,頭上戴著抗噪耳機,從他進來到現在,那個身影連動都沒動過。
伯利昂掃了一眼廚房,冰箱關著,流理台上只有咖啡機,一壺剩下三分之一的咖啡擱著,壺壁的痕跡少說有幾天了。
中島上放著一大盒蛋白棒,盒子拆開了,幾個空包裝散落在旁邊。
他走到過去站在那人身後,聽著他飛快的打字聲、看著螢幕上一行行代碼滾動。
伯利昂直接伸手,一把拽下伊格利特的耳機。
伊格利特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轉過身,看到伯利昂站在旁邊,臉上正擺著那副他下一秒就要遭殃的樣子——簡單點說,就是面無表情。
但他的大腦此刻還沒辦法處理這麼多情報,張了張嘴,最後擠出乾巴巴的一句:「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門鈴在響你沒聽見嗎?」
「我在工作。」
「看得出來。」伯利昂的眉毛往上挑了挑,角度很精準,大概零點三公分,「你吃蛋白棒幾天了?」
對方這表情和阿斯本簡直一模一樣,他們結婚之後,伯利昂有些神情就越來越像他老公了⋯⋯
結婚還有這功能嗎?伊格利特不確定,但是他確定那個表情之後的意思。
「⋯⋯這不重要。」
「這很重要。」伯利昂把地板上的外套撿起來,搭到椅背上。「你今晚有約,記得嗎?」
伊格利特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記得。」他說。
「幾點?」
這次停頓得更久,肩膀還微微縮了縮。
「⋯⋯你說幾點?」
「五點半,在Ancora* 1。」伯利昂說:「你忘了。」
「我沒有忘,我只是——」........................(購買閱讀完整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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