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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上藥店的小兒子凡雅來買貨時,以利待在後頭的工房裡沒聽見人來,直到對方在門口吆喝了才起身。藥草師也不著急,慢慢走到屋前,指指角落以粗麻繩捆好的舊木箱。
凡雅朝他笑,亮出一口白牙,打了招呼。他當然知道以利會把貨放在這,但還是要當面點收。以利禮貌地笑了一下,雙手抱胸看他低頭點貨。這個藥店的小兒子一直都挺喜歡他,以前偶爾跟著哥哥來,現在大了就接手買貨的工作。態度很好,做事也俐落,以利沒有討厭他的理由。
藥草師黃褐色的頭髮鬈鬈亂亂的,加上那對耷拉著眼皮的眼睛,讓他總是看起來像剛睡醒,其實只是髮質使然加上不擅打理。頭髮留得有些長了在腦後束一小撮,沒能綁進去的碎髮四處亂翹,因此並沒有讓他看起來整潔多少。淺褐色的臉孔仔細看有許多曬斑,單薄的身子經常沾著各式藥草的味道,久了在衣服上揉雜出一股說不上難聞,卻也只能以「草腥味」形容的氣味。
凡雅點好了數量,嘟囔著火傷藥缺貨了好一陣子,以利聳聳肩,說去年冬天太暖,附近採不到手指花。
「我不是抱怨——唉,我是,但不是抱怨您。我知道哪裡都缺貨,那些交得出來的又品質參差,還要漲價。」凡雅說,一邊如數付貨款,將馬背上的物品扛下來:新的小刀,衣物,針線,那些以利不能或沒時間自己做的日用品,還有麵粉等食材,以及一些委製的藥材。以利也幫著他,把裝著草藥的木箱與麻袋綁到馬背上。
「聽說北邊有人大片栽種的。」
「嗯,我二哥去啦,不知道有沒有個結果。」
「你家裡人都平安吧?都身體健康?」以利問。聽人提起了才想到要寒暄,他的熱絡程度差不多就是這樣。
「老樣子,哎呀,有一件事,我二哥他訂婚啦。」
「那個洛里斯要結婚了?」
「哈,也該是時候啦。」凡雅頭也沒抬,忙著手上的活,「婚禮還沒決定日子,到時我跟您說。」
「倒是不用了,我又算不上親朋好友。」
「怎麼會呢?生意來往這麼幾年了,如果是我結婚,一定也想邀請以利先生的。」
以利微微笑了一下。
「你父親會覺得浪費吧。」
「他那個人就是太小氣啦,有誰辦婚禮還怕人來的?」凡雅看了以利一眼,神情有些哀怨,「我一直跟他說給您的價錢太低,您的藥比別人好。」
「山腳下就你們一間藥舖,我沒得討價還價。」
「以利先生當我不知道嗎?」凡雅笑了起來,「別的收購商來您都不賣。」
「我一個人產量有限,穩定賣給你們就好了。」
凡雅聳了一下肩,不打算再和以利爭論。每次提到這話題以利總是這麼說,他又沒立場堅持,畢竟獲利的是他們家的藥店。凡雅只能盡量確認拿去和以利交換的物品沒有偷斤減兩、混入二手品。雖然他想說不定以利也不在意。
「說到這個,」凡雅將最後一箱藥綁好,挺直了腰,他也已經這麼高了,以利不禁思忖著,「我來的時候看到一個沒見過的男人,揹著您家的柴薪架呢,難道以利先生最近收了學徒?」
以利眨了眨眼,顯得有些驚訝:「被你遇到了?」
「嗯,長得好高,而且皮膚好白,從外地來的?見我就跑了。」
「唔。」以利頓了一下,像是思考了片刻,「大概是怕生吧。下次再介紹給你認識。」
「好啊。」凡雅爽朗地回應,朝以利揮揮手。疼惜馬的他,載的貨多便不上馬,而是牽著下山了。
以利在站原地目送凡雅走遠了,才慢慢說道:「如果你在附近的話,就出來吧。都被人看到就別躲了。」
他並沒有提高音量,有那麼幾秒就只是個自言自語的傢伙,但接著陰暗處草叢窸窣,一個男子慢慢起身,就像凡雅說的相當高大,令人懷疑他是怎麼藏身於草叢內的,揹著以利那破破舊舊、以繩子多次綑綁補強過的柴薪架,顯得尺寸不合適。他有著像是剛脫離少年期的年輕臉龐,卻是一頭夾灰夾白的短髮。和本地人截然不同的白色皮膚光滑美麗,才初春卻露出臂膀、穿著單薄,與還披著夾棉外套的以利形成對比。
男子的臉上有一條疤,跨越左邊眼眉,切過的那眼缺乏光彩,仔細一看,是隻義眼。其餘五官是很端正的,鼻梁高而眼窩深,有著細細的單眼皮上挑眼與薄唇,然而沒瞎的那眼是冷冷的淺藍,加上顯眼的疤痕,乍看之下是挺嚇人。
以利看著他,然後表情變得僵硬,對方顯得很不安,如同犯錯被逮一般。
「……這一個禮拜以來就是你偷偷在補充柴火和水嗎?」以利說,語氣冷淡得不自........................(購買閱讀完整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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